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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昼将头贴近他脖颈,闻到了烟熏过的苦茶香气,再次感叹自己的好品味,“你都用过了,我才不要。
何况我是个俗人,zippo款式多还好看。”
她这么一说,裴聿珩又想起了她那块外壳带有银色假面的打火机。
现在似乎是问这个问题的好时机:“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你现在这款打火机呢?”
黎昼一顿,若无其事道:“紫铜多好看,没事还可以拿来盘,盘出来还有偏光,我那边床头柜上应该有半包烟和打火机,帮我拿过来,动不了了谢谢。”
裴聿珩听出黎昼还是云淡风轻地盖过了那个话题,现在再问反倒显得刻意,于是就很听话地去帮她拿了烟和打火机。
在他动作的同时,黎昼嘴上说着不想动,实则还是选择靠到了床头——反正这几个抱枕都得拿去洗,不如多靠会。
从裴聿珩手中接过她要的东西,黎昼抽出一根点上,深吸一口,将烟雾吐出。
裴聿珩也来了一根,他直接将烟丝一端抵在黎昼已经点燃的烟支上。
他望向她,唇角微勾。
“事后烟?”
黎昼靠在他身上,将烟灰随手掸掉,淡淡瞥他一眼:“一个快要死在床上的小女孩值得一根富春山居。”
听她这么说,裴聿珩轻笑,心中暗暗盘算着要几条富春山居和黄鹤楼大金砖可以把人拐回家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半晌,黎昼随手将烟头丢到地上,又点了根新的。
她深吸一口,突然想起一句话,还挺应景。
“Loveislikenitricacid.”
爱人如硝酸。
明明中间隔着烟雾萦绕,可裴聿珩却仍然看黎昼看得十分真切。
他直觉她还有话没说完,于是也没打断她,沉默着等她继续开口。
“你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吗?‘Ithinkloveisatouchandyetnotatouch’,我从前只觉得这是很莫名其妙的无病呻吟,但现在我好像懂了。”
“我忘了是否有和你说过,我很害怕去爱上一个人,或者对除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产生任何感情。
我认为这些都会是我的阻碍,是会影响我判断的东西。
我不想和这个世界有任何牵绊与联系,我只想去死。
“同时,因为过往的一些经历——如果11月的时候你还没有厌烦我,我之后会讲给你听。
我不认为任何人是值得信任的,甚至可以理解为我惧怕去信任别人。
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伤人,但是无论其他人对我说什么做什么,都改变不了我是否信任,答案将永远是:不信任。
“而这并非没有原因,人是不稳定的,我只能控制我自己,我控制不了其他人。
举个例子,你可能在五分钟前还喜欢我,现在听完我说这些矫情的话之后就对我只剩厌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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