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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知道殿下要说什么,但我害怕殿下将要说出口的话。”
他的声音很安静,却又不敢看温昭明的眼睛,“殿下若拒绝我,那于我便是万劫不复。
可若殿下答允我,我会觉得自己在要恃弱要挟殿下。
所以这些心里话,也川想说给殿下听,却不想让殿下回答。”
走到温昭明的寝房外,宋也川松开了她的手,他缓缓躬身,一揖及地。
“殿下,”
宋也川轻轻抬起头,“这样的事,请一定不要再有下一次了。”
*
司礼监。
六角的风灯左摇右晃,贺虞迈入司礼监东庑房里的时候,立刻有一群人迎上来。
贺虞今年三十五岁,周身一袭流金曳撒趁着他冷淡的眉目,气度高?华。
屋里的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干爹的声音。
他领缘处的金线映衬着他白?皙无暇的脸,他在铜盆里净了手,拿过架子上的巾栉擦干了手上的水珠子。
一屋子人都在安静的等他发话,他环顾每个人:“都瞧着我做什么?”
“今天的事儿,还?得等掌印明白?示下。”
说话的是司礼监的一个秉笔,名叫陆望。
“还?有什么可说的,你们又不是头一天在宫里。”
贺虞神色自若,凉薄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“庄王那边已经和我通过气了,就按陛下圣躬违和去?办,你们从?没有听说过什么联名奏疏,记得了么?”
众人都答记得了。
陆望是贺虞的亲信,他上前来给贺虞捶腿:“干爹,不单单是庄王的事,儿子怕的是宋也川的事。
先前没把他放在心上,殊不知他竟翻动起这么大的浪花。
楚王这般素来桀骜的人,都在众人面前起了招安之心,他若是真攀附起了哪门权贵,咱们的日?子怕是难过。”
“早和你们说了要沉得住气,这才到哪。”
贺虞喝了一口茶,慢条斯理,“任他宋也川像是孙猴子一样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,还?不是被如来摁得翻不了身。
不论他攀附谁,哪怕他投于庄王座下都没有什么可怕的。
咱们是司礼监,握的多少迎来送往、军机要闻。
区区一个罪人,孰重孰轻,庄王和楚王都明白?。”
大奸似忠,大伪似真。
官海沉浮几十年的人,早已将这八字箴言写进了骨头里。
他眼眸带着几分寒意:“庄王办事干净,陛下查不到咱们身上。
你们老实当差比什么都强。
别因为两个黄口小儿,便乱了方?寸,才是丢了司礼监的脸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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