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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不够体谅你吗?当初是你说要给我幸福的,我什么也不要了就跟着你。
可是转眼你就娶了谢家小姐,我知道是我身份低微配不上你。
可二十年过去了,儿子也给你生了,我也老了,连儿子都给谢氏了,难道还不够体谅吗?你可知道我这个当娘的,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叫别的女人母亲,我心里有多难过吗?”
她靠着斑驳的墙壁缓缓蹲下身子,最后跌坐在地上。
素白的衣裙立刻沾染上尘土,鬓发微乱,看起来狼狈又弱小。
季征扶了好几次也拉不起她干脆蹲下身子陪她一起,他语涩艰难道。
“我知道可是当初你不是也愿意的?你应当知道云扬的本事,他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如何能施展他的才华,这些年夫人对他视若己出你也是看在眼里的不是吗?”
玲珑拍掉季征的手,她不喜欢他替那个女人说话。
“她生不出儿子自然知道云扬的重要性,若是她有儿子还会疼我的儿子吗?”
季征不明白,平日的玲珑温柔明理,怎么今日变得不可理喻。
“你这是什么话,那一年云扬得了天花还不是夫人前前后后照料,后来云扬好了,夫人却累倒了还因此流产,导致身子受损再也无法有孕,我敢说夫人是真心对待云扬的,玲珑我们应该谢谢她的。”
“二郎你……”
玲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这几年她明确的感觉到季征和以前不一样。
他越来越看重谢氏,所以她才会着急心慌,她付出了二十年的青春和亲生儿子,到头来连个该得的名分也没有。
不管是季征还是季云扬都是她的,她付出这么多,绝对不能输给别的女人。
谢宛,我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。
玲珑暗暗握拳,泪眼朦胧中扯出一抹笑意自责道。
“瞧我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呢,夫人的好我如何不知道,我只是许久没见二郎,自个胡思乱想的多了。
二郎方才是我口不择言了,你责怪我也是应该的,毕竟夫人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,我有什么资格指责她呢!”
玲珑抽了抽鼻子,可怜至极!
季征听到‘明媒正娶’四个字心里越发堵得慌,若不是自己没有本事给玲珑一个名分,如何累得她如今这般患得患失,身份尴尬?可是谢氏又何其无辜?谢氏嫁给他已经是委屈了的,他如何能对谢氏说半个不字,说到底都是他的错,耽误了两个女人!
“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人,不许你胡说,玲珑我说过此生决不负你,你信我!”
季征言之切切的握着玲珑的手,即便谢氏万般好,可她、终究不是玲珑,不是与他心灵相通的女子!
“我自然相信二郎的。”
玲珑将头靠在季征胸口处,素白的手攥着他黑色的衣袖,看起来很不安的样子,使得季征将她抱得越紧。
墙角,并没离开的容光姐妹对视一眼,即使不说也能看出凝重之情,听里面不再说话二人才慢悠悠的回了马车。
季晴光捋着鬓发,忍不住冷笑道。
“以退为进,好手段,她是吃准了父亲心软才这样说的,父亲还真信了,真是单纯到了极点。”
“她跟着父亲也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,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,听听她话里的意思,还不是变着法儿怪母亲抢了她的位置。
她自己也不想想,就算没有母亲,祖母也不会让她一个舞姬进门的,当真是不自量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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