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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,寒风呼啸,大雪纷飞,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,天地间一片洁白。
凌宁宫内,静谧而冷清,与殿外的喧嚣和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雪花落在窗棂上,偶尔有一丝寒风透进来,华丽的殿宇中,灯火昏暗,只有微弱的烛光在丝丝微弱的寒风中,轻轻摇曳。
凌昊和凌梓晗两人在窗边相依而坐,背对背,各自手持一壶美酒。
凌昊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壶,美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
凌梓晗则微微仰头,将美酒灌入口中,感受着冰凉的酒液在喉咙间流淌的舒适感。
他们的对话时断时续,有时是关于生活的琐碎,有时是对未来的憧憬,更多的时候是沉默。
“他们俩在里面待多久了?”
方诗逸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,目光落在一身小太监打扮的西凛身上,心中着实有些难以适应,然而,此刻并非是关注西凛着装问题的时候,她更为心系的是凌家兄妹的状况。
“自晚宴结束起,他们便一直都待在这里,约莫已有两个时辰了。”
西凛叹了口气,无奈的回答道。
“那需要我进去看看吗?”
“此时任谁进去都无济于事,不如让他们自己调息情绪,况且,他们现在的这般模样,恐怕也并不愿被他人目睹。”
西凛伸手拦住了正欲迈步入门的方诗逸。
事实上,除夕夜乃是先皇后的忌辰,自从先皇后离世后,除夕夜便成为了凌家兄妹心头深处,万万不可触碰的伤痛,这种伤痛远远超越于方诗逸留在他们中心的那根刺。
原本今年的除夕应该一如往昔,既无需设宴,也无须朝拜,偏偏不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向凌昊进言,称郡主已归,今年的除夕夜理当欢庆热闹一番。
起初,凌梓晗是拒绝的,但凌昊却认为,尽管过去发生了许多事情,但时间已然流逝许久,更何况先皇也已离世,他们应当回归正常生活,通过设宴款待群臣来欢庆新年,并祈求来年一帆风顺。
天有时会遂人愿,但人有时却不会配合,一旦不配合,那必然就会引发一些麻烦,而这次的麻烦,恰恰就出在了虞烟身上。
虞烟身为皇太妃,理应出席晚宴,但凌昊认为,只要她现身,晚宴必定难以圆满收场,因此,他便下令让韩荀护送虞烟前往宫外的寺庙祈福,待过完除夕夜后,再将她接回宫中。
起初,虞烟还是相当配合的,但不知为何,正当宴会刚刚开始之际,她竟声势浩大地返回了宫殿,并执意要参加晚宴,凌昊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驱逐出去,便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请她入座。
酒过三巡后,虞烟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凌家兄妹,心中愈发感到不满,只见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似乎对自己充满了厌烦之情,便气不打一处来,猛地站起身来,用力掀翻了桌子。
“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小杂种。”
虞烟手指颤抖着指向二人,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。
“不论怎样,我好歹也是你们的长辈,更是这后宫中地位最为尊崇的太妃,你们平日里不来向我请安问候也就罢了,如今竟然连过年这般重要的晚宴也要将我打发走,怎么滴?真是没了亲娘的孩子,索性连继母都不准备认了?”
“是啊,我们的确没了亲娘,也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与依靠,可即便如此,也远好过你虽有亲生骨肉,却只能望眼欲穿且遥不可及来得好!”
“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,若不是因为你,我怎会被迫与我的儿子分离?千灵那个贱人本就该死去,而你们也同样罪该万死!
你们就都该统统下地狱!”
虞烟还是触动了凌梓晗的逆鳞,一句话就挑的她双眼通红,恨不得将人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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