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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来,只为解决需求,安于柬能满足他,却不能留住他。
他们的关系,不能见光。
祝家的长子和他异父异母的弟弟,六岁的时候,安于柬的母亲改嫁,此后,他便成了祝家唯二的异姓人,祝家不需要他改姓,也不允许他改姓,这意味着,安于柬不受祝家的庇护,他只能依仗安嘉荷的母爱。
很快,一个新的生命代替他成为了母亲安嘉荷的精神支柱,十岁那年,祝别出生了,他的亲弟弟,也是祝青霄的亲弟弟。
短暂的校园时光里,曾有不少人直言羡慕他的出身,有一个继承人哥哥,还有一个受宠的弟弟,还有爱护他的父母,怎么看,安于柬都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。
安于柬很少反驳,他倒是愿意外人这么看他。
可事实上,他不仅惧怕这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养父,还害怕这个比他大四岁的“哥哥”
。
祝云非只是不准他以祝家的名义在外面行事,而祝青霄却从未正眼看过自己。
很小的时候,敏感的安于柬就察觉出祝青霄异于常人的冷漠。
母亲带他回祝家的第一天,在客厅,幼小的安于柬躲在母亲安嘉荷的身后,看着佣人忙前忙后地搬着车上的行李,母亲站在原地死死地掐着手中的羊毛围巾,目视前方强装镇定。
安于柬在乡下长大,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,躲在母亲的身后偷看环视四周,直到撞上高处的眼神,一辈子都不会忘。
祝青霄站在二楼向下睥睨着他们二人,这种眼神安于柬见过,城里的人当着他和母亲的面打死流浪狗时,也是这样的眼神,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冷漠,安于柬想起那只被打到血肉模糊的黑狗,立马收回了眼神。
直到祝云非从楼上下来,母亲才有了动作,只不过她依然把安于柬藏在身后,她挽上了祝云非的胳膊,却忘了身后的安于柬更需要。
祝云非只是简单交代了两句,便从佣人手里接过大衣,无视安于柬的存在,出了家门。
祝云非离开后,母亲像松了一口气,开始交代佣人把哪些东西放到楼上去。
安于柬想,他该是团空气。
安嘉荷紧绷的线松懈下来,安于柬的危机感还没解除,他大着胆子寻到那一处目光,却再次败下阵来,楼上的祝青霄仍注视着他们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安于柬低下头去,母亲察觉到循着方向找到了二楼的祝青霄,“你是青霄吗?我是…”
不等安嘉荷介绍完,祝青霄转身离去,只留下门关闭的声音,不重不响,却足以砸醒安嘉荷的美梦。
那时候,安于柬想,不只他是团空气。
后来,祝别的出身给了安嘉荷足够的底气。
祝云非年近五十再次得子,面上没有显露,对安于柬和母亲的态度却缓和不少,这让安嘉荷生出站稳脚跟的错觉。
可实际上,祝青霄从未把他们放在眼里,无论是安嘉荷还是安于柬,甚至他的亲弟弟,祝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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