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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为什么,虽然他和陈鲜算得上是某种微妙的情敌关系,但他对陈鲜不仅嫉妒不起来,还总感觉又敬又畏,一见到她就别别扭扭的。
或许是积攒了太多关于她的秘密,也或许是上次连累她被坏人……总之贺春景一见到她就没来由地心虚和愧疚。
他轻咳了一声,别开眼睛:“鲜儿姐早,你怎么……来了?”
陈鲜看出他的尴尬,也不点破,十分自如地用笔杆子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:“能起来的话去洗漱吧,陈藩下楼买饭,我路过,看你一会儿。”
贺春景能不能起来也硬撑着起来了,却在掀被子的时候被纱布扥住了手——他这才发现昨晚的纱布还系在他手腕上,只是陈藩不在,另一端被绑在了床头铁栏杆上。
霎时间他又羞又恼,这被陈鲜看见像什么话!
他余光瞄见陈鲜注意力还放在作业本上,赶快手忙脚乱解着结,却因为少了一只手的帮助屡屡不能成功。
就在他急得快要上嘴啃的时候,面前骤然出现了一把小小的裁缝剪刀,对着他手腕上的纱布咔嚓剪了一下。
贺春景重获自由。
陈鲜把小剪刀收回文具盒里,面不改色:“去吧。”
贺春景面色烧红,扑棱棱下了床,一头钻进洗手间去洗漱,心里默默祈祷等自己出去,陈藩已经回来和陈鲜换好班了。
等他湿淋淋水汪汪的出来,陈藩确实回来了,陈鲜却还没走。
陈藩在病床上支起昨晚的竹制简易小桌板,和陈鲜一起摆放塑料餐盒。
桌上净是些清粥小菜,陈藩左看右看嫌太素了,找出昨天买的烧鸡撕成一盘摆了上去。
贺春景也在左看右看。
他左看看陈藩也觉得尴尬,右看看陈鲜也觉得尴尬,干脆不和两人说话,直接行使病人的特权,坐在床上等人伺候。
昨晚那点鸡蛋羹早消耗得干干净净,贺春景抓着餐盒,埋头就是一阵唏哩呼噜。
期间还忍不住抬头偷看了几次陈鲜,小姑娘斯斯文文细嚼慢咽,和陈藩一样大方,不计较别人盯着看。
但她越是波澜不惊,贺春景就越是忐忑,那偷看次数着实太频繁了点,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和陈鲜目光撞个正着的时候,陈鲜终于皱着眉头把自己碗里没碰过的鸡腿夹给了他。
“想吃就直说。”
陈鲜给他现场砌了个台阶。
贺春景支支吾吾闹了个大红脸,谢谢俩字都说得磕磕绊绊。
还没缓过神,陈藩伸出筷子在烧鸡堆上扒拉两下,挑出个鸡翅膀丢进贺春景碗里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贺春景耳朵直冒烟,把碗筷啪嗒撂下,脖子缩得像个鹌鹑。
陈鲜也放下了筷子,转过头看他:“怎么了,一见到我就别别扭扭的。”
昨晚对陈藩横刀立马那点气势此刻找不回半分,贺春景也不喜欢自己这样,扭扭捏捏的,但沉重的愧疚感快要把他的脑袋压到小桌板上。
“我就是,我就是感觉自己没脸见你。
上次的事,真的很感谢你来救我,但我害得你被马进宝误会,还被马进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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