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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那几人就要将宋也川按倒,宋也川睫毛轻抬,低声问:“我不会跑的,可以不把我拷起来么?”
差领并不领情:“想什么呢?铐上。”
锁链又重新铐在了宋也川的手上,宋也川对陈义说:“你去带学生们读书吧,千字文已经全都学完了,让他们读几遍,然后把我留的课业写完。”
陈义忧心忡忡地看着他,宋也川笑着摇头:“我没事的。”
“哎。”
陈义叹了口气,往堂屋走去。
宋也川站在雨中没有打伞,很快便衣衫尽湿,那几个去搜查的人已经回来了,其中一个手中举着一叠纸:“大人!
果然有!”
这一叠纸宋也川从未见过,心中已经雪亮,知道是有人要害他。
那个差领将纸张翻过一遍,递到宋也川眼前:“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?”
纸上确实是一篇赋,谄媚阿谀极尽奉承,歌颂的是昔日万州书院弹劾阉党的那群文人。
宋也川没见过这篇文章,这也不是昔日万州书院的旧稿。
“我没见过这些文章。”
他垂下眼静静地看着自己手腕间的锁铐。
“这些,你留着对总督大人说吧。”
差领挥了挥手,“带走。”
陈义听到外面的动静,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出来。
宋也川被人推了两下,他艰难地回过头对陈义说:“若她来了,不要告诉她。”
“谁?”
陈义急声,“你说的是谁?”
离得太远,宋也川被人押解着,声音被雨声彻底掩盖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,陈义狠狠把脚边的石子踢飞,也不去理会还在堂屋读书的学生,他冒着雨大步走到后院,狠狠敲响了段秦的房间。
房间被人拉开,段秦的眼中难掩得意之色。
“是你做的,段秦,是你做的!”
陈义气得双眼微红,“我们都是正派的人,你怎么可以做此污蔑的事?”
“污蔑?证据呢?”
段秦手里还拿着一杯茶。
“是你亲眼见到的不成?你有证据,便去交给总督大人,在我这发生么疯?”
陈义一把握住他的袖子,低声吼道:“你可知宋先生会如何?他本就是罪臣,如今罪加一等,只怕轻则打板子,重则砍头。
他会死的!”
“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段秦冷漠地把袖子抽出来,“现在我终于可以有时间,好好给学生们上课了。”
说罢捡起门边的雨伞,施施然向前院走去。
那些学生都在堂屋中抻着脖子往外看,段秦走进来的时候,明显能够看到那些孩子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望。
段秦的脸色有些阴郁,小五鼓起勇气:“段夫子,宋先生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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