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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肆收了伞,打开车门,钻进去。
雨水一点一点地落在真皮的后座,不一会儿便积了小小的一摊水渍。
南妈妈赶紧拿出一块干毛巾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手上的动作却不停,心急火燎地帮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。
南肆:“妈,行啦,我自己来。”
他赶忙抬手一挡,从老妈手中解救下被揉的一团糟的头发。
南妈妈:“别任性,这么大个人了还撒娇。”
“……”
他很想质问他的妈妈,到底哪里看出他任性、他撒娇了?
不过也仅仅是想想而已,他可不想为了些细枝末节忍受宝贝老妈洗脑式的心灵教育。
尤其是动不动叫什么宝宝,让他一个即将步入成年的大男生情何以堪?
“儿子,刚才那个男孩子就是你说的同桌吗?”
南肆点头:“嗯。”
南妈妈:“这男孩子长得还挺好看的,改天认识认识。”
南肆面色一僵,神情莫名复杂,约莫是三份惊喜七分惊吓,还有几丝不情愿不显山不露水。
倒不是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秘密,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老妈“天真烂漫”
的少女模样,再谈谈心聊聊天,相信他从小到大那么一点藏着掖着的糗事,肯定彻底被摊得明明白白。
他几乎能看到姜意要笑不笑的目光以及自己的形象碎成玻璃渣,拼都拼不起来的情形,顿觉前途一片惨淡。
他的眼前几乎一黑。
“妈,你干嘛?人家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,你别打扰人家学习了。”
南肆一本正经地睁眼说瞎话,态度极为诚恳。
姜意恐怕永远也想不到,在某位南姓少年的编排下,自己俨然成了一位爱好学习的书呆子。
南妈妈:“怎么叫打扰呢?妈妈这叫基本的社交礼仪!
难得你能遇到这么喜欢的同桌,做妈妈的不好好认识一下,显得不够上心。”
求求您不上心了!
南肆:“其实也没那么喜欢,就是普通一同学……”
话未说完,南妈妈毫不留情地打断:“少来,不知道是谁动不动就夸同桌酷到没朋友,就跟个保险公司推销产品似的。
如果是个女孩子,妈妈都要怀疑你早恋了。”
“……”
南肆闭了嘴,耳根微红,却不知从何反驳。
“你别瞎操心了,妈妈又不会吃了他。”
突然,南妈妈眼睛一亮,“哎对了!
明天家长会,到时候不是正好可以认识一下吗?太好了。”
南肆眼前一黑,突然绝望。
果然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啊,该来的早晚会来的。
第二天早晨,南肆匆匆赶到学校,放下书包,习惯性地偏头,看了姜意一眼。
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就不由自主地看向他。
像是一剂安神散,无论他的心神多么混乱,只要看到他,一池搅乱的心湖便奇迹地平静了下来。
姜意虽然每天主课睡觉,副课神游,但早上倒十分准时,从未迟到。
只是书包一放,又立马和周公畅谈人生理想了。
然而,今天稍稍有些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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