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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汝……又从何听来?”
“汉与匈奴互视仇雠,双方矛盾已不可调解,最终结果只有一方灭亡。”
谌洛双眸精奕,枕着双臂道:
“开国以来,大汉奉行黄老之学,休养生息将近百年,想要灭亡匈奴,我大汉面临一个难题--骑兵!
自赵骑士绝迹、蒙家军消亡后,我汉人土地上,再无能与匈奴面对面一战之强军,因而,在没有骑兵的前提下,唯有联合拥有骑兵之国家,方可与匈奴放手一搏。”
谌洛语气微微一顿,对张骞笑道:
“在此情况下,除了与匈奴拥有血海深仇的大月氏外,还有更好的选择吗?”
张骞:“……”
汉公使臣心脏麻木了。
朝堂数位两千石谋划,竟被只言片语点破。
难道是自己老了吗?
究竟是哪一家,竟然能培育出这种少年天骄?
“若子文兄执意出使西域,恕小弟直言,恐怕这一趟,无法达到联络大月氏、从而夹击匈奴的目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大月氏已至西域之西,那里草场肥沃,富饶程度不亚于单于庭,何必回来?”
“大月氏与匈奴有血海深仇!”
张骞沉声道。
“有仇又如何?他们乃蛮夷之众,非我汉人,焉知复仇之荣辱?”
谌洛轻蔑一笑:“更何况大月氏距离单于庭千里之遥,出征即便胜了,所得土地,也不过是一块毫无掌控能力的飞地罢了。
昔年秦伯与晋侯围郑,烛之武以言明其中道理,应该不需小弟多做赘述了吧?”
张骞失神呢喃:“焉用亡郑以倍邻……是啊,大月氏为何要出兵……”
“所以,小弟断定,兄长出使西域,恐达不到夹击匈奴之目的。”
“……”
张骞闭上眼睛,内心深处无数想法开始博弈。
失败。
去?
还是不去?
渐渐的,出使之际,刘彻拍着肩膀叮嘱的话语萦绕在脑海:“子文,我大汉能否消灭匈奴,就看汝啦!”
“!
!
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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