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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岁收上来的粮食赋税,都归大农令署把控。
如今大农令是谁,张骞并不知晓。
但是出使西域之际的大农令是谁,他却一清二楚!
那是一个疯子,一个七国之乱时,率领梁国老弱病残,生生抵御吴楚联军的疯子,太皇太后的绝对亲信--韩安国。
大农令多出于军方,在军方盘根错节的关系下,交税的粮食自然优先送到边境,供抵御匈奴士卒食用,因而,边境的粮价应该最稳。
如今,边境粮价上涨三成……
张骞不是傻子,自然知道其中意味着什么。
有人在大规模收购粮食。
有能力动摇边境粮价的人,寥寥无几。
那群富商应该不会吃饱了撑得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,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组织--朝廷!
张骞呢喃道:“陛下暗中囤兵边境,难道……”
谌洛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仰望星空笑道:“子文兄,我们将会见证历史。”
张骞复杂的眼神停留在谌洛身上:“这只能推断出陛下打算用兵,与军臣单于南下有何关系?”
“蛮夷无义好财,我猜陛下定然以一城之丰饶为诱饵,诱敌深入,此乃军臣单于南下之原因!”
“万一他只是巡游……”
“巡游何必召集各部首领?”
谌洛反问。
张骞沉默:“……”
“兄长不觉得,军臣的行径很像周宣王召集天下诸侯,对周边蛮夷行征伐之举吗?”
“这么一说,好像有点类似。”
张骞似懂非懂,搭载灵感的白鸽盘旋不落:“知道军臣的目的,也知晓陛下的心思,吾侪应该怎么做?”
终于询问做法了,谌洛松了口气。
费这么多口舌,就是为了让张骞倾尽全力配合。
三年来,谌洛作为一个奴隶,能去的地方寥寥无几,结交的人也有限。
想要在马邑之围时拿出点功绩,必须要借助张骞的力量。
谌洛扶着栅栏起身,目视南方,一字一顿:
“里应外合,重创匈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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