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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(第2页)

一部卡通片中一句台词进入他的大脑,挥之不去:&ldo;哎尼‐米尼‐切里‐比尼,灵魂马上要说话了!

&rdo;如果丽兹出现在他面前,问他为什么半夜三更手里握着笔,面前放着一张白纸,他将怎么回答她呢?说他试着在火柴盒上画小兔子以赢得纽黑汶艺术家学校奖学金?见鬼,他连那些火柴盒都没一个。

他正要把铅笔放回去,又停住了。

他在椅子上转了转身,正好面对他桌子左边的窗户。

有一只鸟站在窗台上,正用又黑又亮的眼睛看着他。

它是一只麻雀。

在他看着的时候,又有一只加入进来。

又来了一只。

&ldo;噢,天哪!

&rdo;他声音颤抖地说。

他一生中从没有这么害怕过……突然,一种脱离肉体的感觉充满了他全身,就像他跟斯达克通话时一样,只是现在更强烈,强烈得多。

又一只麻雀落下来,它挤着其它三只麻雀。

在它们后面,他看到一排鸟站在车库顶上,那车库是放除草设备和丽兹汽车的,车库屋顶陈旧的风标上站满了麻雀,在他们重压下风标摇摇欲坠。

&ldo;噢,天哪,&rdo;他又说了一遍,他听到他的声音从几百万里以外传来,充满了恐惧和惊奇,&ldo;噢,天哪,它们是真的‐‐麻雀是真的。

&rdo;

在他想象中他从没怀疑过……但没有时间考虑它,没有心思考虑它。

突然,书房不见了,他看到了伯根菲尔德的里杰威区,他在那里长大的。

它空无一人地躺在那里,就像他斯达克恶梦中的房子一样,他发现自己窥看着一个死去的世界。

但它没有完全死去,因为每个屋顶都站满了吱吱喳喳的麻雀。

每个电视天线上都站满了麻雀,每棵树都挤满了麻雀,它们排满了每一根电话线,它们站在停着的汽车顶上,站在街角的大绿色邮筒上,站在便利商店前的自行车架上,他小时侯常去那儿为他母亲买牛奶和面包。

世界充满满了麻雀,它们等着命令展翅高飞。

泰德&iddot;波蒙特仰靠在椅子上,他的嘴角泛出一点唾沫,两脚无目的的抽动,现在书房的所有窗户都排满了麻雀,它们全盯着他看。

他的嘴角发出长长的漱口声,眼睛翻起,露出闪亮的眼白。

铅笔触到纸上,开始写起来。

&ldo;小妞儿&rdo;

它划过最上面一行,又向下移了两行,写了一个人形符号,表明是另起一段,然后写道:

&ldo;女人开始向门边闪去,她几乎是在门向里转动之前就这么做了,但太晚了,我的手从门和门框之间两寸的空隙中射出,紧紧抓住她的手。

&rdo;

麻雀飞起。

它们同时飞起,一个是从他脑子里的伯根菲尔德,一个是从他鲁德娄家的外面……真实的那一个。

它们飞进两个天空:1960年白色的春季天空,和1988年黑色的夏季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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