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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恪脸色潮红,轻咳一声,低声数语,如此如此,邓愈、邓铭听得计策,脸上忧色尽去,连连大笑。
计策定下,邓愈、邓铭暗中迅速作出调配,而刘泽一党尚且不知他们的意图,已被李恪洞察。
另一边,元军大寨内,巴图与麾下众将于大帐内议事,此刻的巴图已无白日撤军时的滔天恼恨,反而脸色带着一抹嗜血的快意。
只听巴图冷声言道:“白日大战,贼军已被我军杀得丧魂失胆,人心惶惶,有贼众为求活命,想里应外合,献城来降,今夜正是一举攻破盱眙城的大好时机,还望诸位齐心协力,立下灭贼大功!”
帐下众将见巴图胸有成竹,胜券在握,无不欣喜振奋,齐齐回应:“我等必效死而战,力破盱眙城!”
巴图见众人无不战意昂然,摩拳擦掌,只待作战厮杀,心中大定,对晚上的战事更有把握。
就在这时,副万户莫日根忽然走出,脸色颇有几分忧虑道:“大人,那邓愈贼子颇为狡诈,眼下贼众新降,还未曾试探其真伪,是不是该多做防备,以防万一?”
巴图闻言,顿时眉头一皱,忽然也觉得自己太过冒进,一时间,巴图思绪万千,沉吟不定。
千户伊达尔见状,慨然出列,朗声道:“副万户何必多虑,那邓愈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,纵有几分能耐,但又怎么会是身经百战的万户大人的敌手,眼下攻破盱眙城就在此一举,倘若副万户瞻前顾后,反而会延误战机!
!
!”
伊达尔的话音刚落,千户图门巴热也是急急出列,双目睁大,眼中满是滔天战意,厉声喝道:“伊达尔所言极是,那邓愈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贼,其父尚且被我等斩杀,眼下他众叛亲离,岂有不败之理!”
图门巴热声若洪钟,震得帐内众人皆是心头一跳,巴图听言,嘴角翘起,脸上透着彻骨的寒意喝道:“邓愈小贼杀我爱子,今夜破城,鸡犬不留!”
巴图喝毕,手指诸将,一一下令,大有一副指点江山般的澎湃气势。
巴图安排完毕,诸将领命,迅速回去各做准备,莫日根见事已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也不再多劝。
时间很快过去,到了夜里一更时分,巴图拨与图门巴日热两千兵马作为前军,莫日根则率一千兵马作为后军,巴图自己引诸将,统领三千兵马据于中军。
巴图军令一下,三军齐动,只见三部元军如同一条蜿蜒爬行的巨蛇,火速杀向盱眙城。
元军一路推进,来到盱眙城五里之外,这时,莫日根赶到中军,向巴图劝道:“待会大战刀枪无眼,大人乃万金之躯,加之白日受创,不如坐镇后军,容我等先入城厮杀!”
巴图闻言,想起白日邓愈神射无双的矫健身影,又抚了抚腹部的伤口,眼中烈焰爆燃,迸射的神光好似要将黑夜照得通亮,凝声而道:“大战在前,我为三军主将,若不亲往厮杀,谁肯向前,更何况,我与那邓愈小贼仇恨滔天,如若不亲手将他斩杀,如何抚慰我儿在天之灵!
!
!”
巴图厉声一喝,诸军闻言,无不振奋,莫日根见劝不住巴图,无奈只好策马转回后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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