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’此即是第三窟。
王德亮死前,将先遣图、藏兵图、埋宝图留给了吴四娘,以此作为这孤儿寡母不测之时的防身之用。
五夫人收留吴四娘、王知古他们难道真是出自好心?不过是看中了他们孤儿寡母手中的那三张图罢了。”
杨义冷笑道:“这就是夫人的心思。
孙大人这边也并不是不知道。
我有一位医生朋友也说,孙大人因为国库入不敷出的问题,曾经向夫人打听鸿山寺宝藏的事情,想着把那里的金银宝贝挖出来充入国库以补财政亏空。
你猜夫人她怎么说?夫人是一点情面也不给孙大人留啊,说什么‘慢说我现在没有什么宝藏,就是有宝藏也不能花在这等无用的事情上面’还说什么‘既然是官家的事情,就应该大家伙儿凑份子拿钱,凭什么单单寻趁上我?’简直是太不把孙大人放在眼中了!
长此以往,只怕是要阴盛阳衰,乾坤倒悬啦!”
陈布听罢只是摇头,说道:“你们在这里又是‘一个医生说’,又是‘有一个朋友说’还有什么‘一个医生朋友说’的,全都是在道听途说,是断断不能作数的!”
这等朝廷上的秘闻,在地方上都是少有知道的。
所以,郑泰、宗良他们这些湖南地方官都听得都十分专注,想得也非常仔细。
过了好久,他们才问道:“杨大人所言确实全是真的,有些事我以前也曾听京城的朋友们说起过。
只是我们实在想不明白,夫人跟孙大人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。
覆巢之下又岂有完卵?如果孙大人就此倒台了,五姑娘她一介女流断然不会被江北这些镇将接受,失去了江北大营的支持,她是撑不起大场子来的。
到了那时候,孙家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呢?以她的精明世故,不会不明白这其中利弊的,为什么要跟孙大人处处为难呢?这……这岂不是使亲者痛,仇者快吗?”
杨义冷冷一笑,说道:“这就是那句百姓们说了几百年的老话:‘人心不足蛇吞象’嘛。
五姑娘此人可不像你们说的寻常妇道人家那样,顾忌什么礼教大防的。
大正四年的时候,老王爷曾亲口对我说:‘五姑娘此人狼子野心,诚难久养。
孙全之辈金玉其外而败絮其中,绝非五姑娘的对手,却依旧假此人以大权,早晚必为其所害!
’现在看来,老王爷还真是颇有识人之明的。”
这话儿刚一说出口,杨义就觉得不妥,赶紧补充道:“说到孙大人他如此放纵五姑娘,也有他自己的打算:五姑娘此人虽然有贪酷之弊,但确乎是才干悠长,而且掌握着荣兴府这莫大的家业,可谓财势极大。
现在,朝堂上政争激烈,孙大人是用五姑娘来稳定财政、笼络人心;进一步就要靠五姑娘的帮助扶持来斗垮荣禄,扫除政敌!
所以,孙大人如此所为倒也不啻为明智之举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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