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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沉默后,皇帝终于开口,“像!
真的太像了!”
皇帝枯手指了指如小苒,又指了指陈吉,喝道,“老东西,你说说,她像谁!
说不出来,朕要了你的脑袋!”
陈公公慌忙跪下,半笑半哭道,“哎哟,老奴想想,老奴想想…”
此时两位皇子面面相觑,唯独二皇子仿若心中有数,面色颇为镇定。
见此,秦邵陌心生狐疑。
其实,陈吉第一眼见到如小苒,也觉得她像某个人,而且刚才如小苒说的那番话,便更使他确信了自己的判断。
然而这话不能由他口里说出,无论由谁说,恐怕都得掉脑袋,除非是皇帝自己说出。
可是,现在皇帝指明要他说,实在是难为了他,最终陈吉伏首委屈道,“圣上,您还是要了老奴的脑袋吧,老奴不敢说。”
陈吉自小伺候皇帝,自然知道,这一次皇帝不会真要了他的脑袋,况且他这一句‘不敢说’已经是给了皇帝想要的答案。
皇帝听闻,指了指陈吉,耸肩嗤道,“你这个狡猾的老狐狸。”
转而,皇帝又问向身侧的二皇子,“栩儿,你说呢?”
二皇子看了一眼如小苒,微微笑道,“父皇,您可是觉得,如小姐眉宇间有些像儿臣的母妃?”
终于等到了他要的答案,皇帝这才眉间舒散,怅然叹道,“若是当年,你母妃与小公主都……”
那未出口的后半句话,被皇帝生生吃进了肚子。
二十年前的滂沱大雨之夜,沁容皇贵妃难产而死,皇帝哀痛欲绝,十日不思茶饭。
能让一位皇帝悲痛如此,可见这位皇贵妃生前是有多么受宠,即便她离世这么多年,皇帝还是两度有意二皇子为太子,然而大臣们众多拥护嫡子,这才有了立长立嫡之争。
十年前立太子如此,如今再立太子,亦是如此。
缓了一息,皇帝起身走近如小苒,温和说道,“你起来。”
见到明黄的鞋子停在眼前,又辨得头顶传来皇帝的声音,如小苒这才愣愣地抬首,确认皇帝真是在同她说话之后,小丫头怯怯地起身。
起身后,见皇帝离她只有一尺远,不免有些惶恐,娇小的身子后退了几步。
皇帝微微笑道,“不用怕,你刚才那番话呀,阿敏也曾对朕说过,若是朕与阿敏的女儿还活着的话,大约也是你这个年纪,哦不对,应该比你还略长一岁。”
话音刚落,皇帝忽然眸色一亮。
天下怎有如此巧合的事情,相似的样貌,相似的话,与未出生小公主相似的年龄!
莫不是阿敏知朕日日念她,才特意将朕与她转世的女儿送到朕身边来的?
人啊,总是愿意相信他们希望的事情,就连皇帝也是如此,无非是想圆了心中的执念。
几乎是刚有的念头,皇帝此刻却是深信不疑,欣喜道,“小苒,你可愿当朕的义女呀?”
皇帝刚说完,几位皇子面色一怔,秦邵陌更是墨眉微蹙。
如小苒眨了眨眸,“义…女…?”
“是呀。”
“可是,我还能是我爹爹的女儿吗?”
虽然皇帝是在询问她的意见,然则皇帝的要求,谁敢拒绝,但是如小苒不傻,当义女可以,条件得先谈好,若是不能让她再喊亲生父亲为爹爹,这个义女,打死她都不干。
皇帝看出了小丫头的难色,蹙眉道,“你还是如勇的女儿,但是,你也得认朕为父皇。”
“那…我爹爹还能打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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